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同志小说 >> 内容

胖熊小说:隔壁的那个胖熊男同

时间:2017/3/25 20:31:30 点击:

  核心提示:新邻居,隔壁住着个中年胖熊男同,这部胖熊小说可以看十年同志情和胖熊真实故事。...

原标题:胖熊小说:隔壁的那个胖熊男人

 

 

新邻居:隔壁的那个胖熊男同

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他的房间与隔壁的本来是一个大房间,后来被房东用薄薄的木板隔成两个小的来出租。薄薄的木板没什么隔音效果,他的房间又特别的安静,于是他很清楚的听到有人走来走去整理东西的声音。

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一边想着一边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因为本来就是一个房间,所以阳台只是随便砌了个低矮的水泥台以示区隔。

他突然有点担心,要不要叫房东把水泥台砌成水泥墙呢?这样想着,他又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

不管怎么说,要跟人家好好相处才是,如果在阳台砌个水泥墙,人家肯定会觉得他是个难相处的人。再说了,他可不能这么胆小。这样子说的话,大概也会被房东笑吧?

他进了厨房,淘米洗菜做饭。

把锅子架在煤气炉上之后,他就出去把阳台上几件衣服收起来,叠整齐了,塞进小小的柜子。

他打开电视,看了一会,调成静音,仔细听着隔壁的声音。

还是走来走去、急匆匆整理东西、清洗房间的声音。

他心里很想知道隔壁住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却没办法判断。

怎么不说句话呢?他埋怨地想。很快又笑了,一个人住,要跟谁说话呢?

正这样想着,隔壁就说话了。

"恩。"

"没有为什么。"

"搬出来比较安静。"

"知道了。"

"不回去。"

"不可能的。"

"改不了。"

"你就少管我了!"

回归安静。

好像是在讲电话。

是个男声。他觉得有点好听,好听得让人觉得应该是个好人。

原来是男的,他想着,是女的话,共用阳台反而尴尬。同样是男人,相处也比较容易。

也许能成为朋友呢,他有点兴奋地想。每次遇到新的人,他很期待能认识并成为朋友。也许交际能力不好的人心里更加渴望跟人的交流。

好像,空气中有点怪怪的味道?

啊!我的饭!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 

第二天出门上班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新邻居。

竟然是个帅气的大男生。

新邻居手里拿着几本书,正在锁门,抬起头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他傻傻地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新邻居就朝他点了点头。

他突然紧张起来,跟以前一样的那种紧张,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恩恩"了半天,匆匆地点了点头就赶紧跑走了,连昨晚想好的要是见到新邻居就要笑着打招呼说"你好"都忘光光了。

挤上公车的时候,他陷入了跟以前一样的自我厌恶中。

为什么每次都做不好呢?!

为什么就是不会跟人好好打招呼呢?!

刚刚我看上去一定很可笑。

他一定觉得我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明明是男人,却扭扭捏捏的,我到底在干吗!

他一边自我厌恶着,一边又猜测起新邻居的岁数。

不过他看上去真年轻,还穿着牛仔裤跟帆布鞋,手里还拿着书,大概还是学生吧。不知道是哪里的大学生。F大的么?附近的大学好像这所比较近一点。说起来,他主动对我点了点头打招呼,说不定还没那么糟。我们毕竟是邻居,以后认识的机会还多得很。明天遇到的时候再好好打招呼吧。

他这样想着,觉得有点振作起来了。

车也到站了。

可是第二天他并没有遇到新邻居。

隔壁的门紧紧地锁着,显示它的主人早早就出门了。

他感到有点失望。

接下来的三四天,他都没有遇到新邻居。

他发现新邻居虽然还是个学生(他自己猜的),但是却早出晚归。

虽然他仍然每天都听得到新邻居的脚步声。

他的脚步可真重啊,他的拖鞋一定硬梆梆的,所以才敲得地板啪嗒啪嗒的响,这样想着,他笑了起来。

他还发现,每天晚上,新邻居总是很晚睡觉。

他本来是睡觉很早的人,可是他最近躺在床上都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结果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阵敲打键盘的声音,这个声音常常持续到很晚。有时候他太困了,睡了过去,半夜突然醒过来的时候,敲打键盘的声音还没停止,在深夜的空气中,一阵阵的、清脆地敲打着他的耳膜。有时候键盘声停了,他以为新邻居总算去睡觉了,可是过了一小会儿又响起来。

这样可不行啊,他想,整天熬夜玩电脑,对身体可不好,对学习也不好。

新邻居在他心里的形象破碎了一角,看上去那么值得信任的人竟然沉迷网络、荒废学业,这样可不好,他担心地想,等认识之后我一定要跟他说。

然后他又想,自己最近很晚睡觉,白天常常觉得很困,星期三的时候还差点迟到。可是新邻居每天那么晚睡觉却又那么早出门,难道他都不累吗?这么想着,他觉得新邻居又有点了不起。

不过,他又想到,睡眠这么少总是对身体不好。

乱七八糟的想着,他又迷迷糊糊地在键盘声中睡着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拉开玻璃门,他伸了个懒腰,多么适合晒棉被的好天气啊!

他把棉被拖到阳台栏杆上晒着,匆匆关好门窗就出门上班去了。

但是天气说变就变,到下午的时候,云层堆积得厚厚的,像要下雨了。他望着天空发愁,干吗人不在家还要晒被子呢?我真是笨蛋啊!

同事也开始七七八八地说起话来,这个说没带伞,那个说窗户没关。小姐们话匣子一开那是停不了的,很快就从气象预报真是垃圾聊到昨晚的电视剧再聊到男主再聊到帅哥。他一边发愁一边听着小姐们的话一边想着新邻居也算是个帅哥呢。

"其实何实平你长得也是不错的。"小姐们突然咯咯笑着说。

他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听到算是赞扬的话,一时慌得不知道回答什么好,话还没说一句脸已经涨红了。

"可是太害羞了。"

"看起来像小弟弟一样。"

"对女人来说没有吸引力,你要更冷酷些。"

"老是脸红,太没男子气概了。"

"你这样子找的到老婆吗?"

"就算找到,以后肯定是怕老婆的。"

"工资这么低,你也该反省了。"
"小职员有什么前途啊。"
"不过人家专科毕业的,你还要他找多好的工作啊?!"
他越听越不好意思,到后面已经有点难堪了,"我、我我"了半天。
"你们在干吗!"主任突然出现了,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小姐们一看主任出现,全都识相的乖乖闭了嘴,作鸟兽散。
"上班时间打混聊天,搞什么搞!像什么话!何实平你还愣着干吗!"众人散得太快,主任抓不到个出气的,看见发呆的何实平,就迅速地把下午在上级受到的气发在可怜的他身上。
乱炮轰炸了将近半小时,把这个月来众人犯的错都在他身上骂了一遍。
最后看见时钟还差十秒就五点了,匆匆以"我带着你这种底子不好、又不知道上进努力的职员我容易么我!"结束了漫长的训话,然后急忙抓起公事包随着众人快速消失于办公室的门口。
他呆呆地看着彷佛潮水退去、瞬间安静的办公室,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关好灯,锁好门,缓缓走出大楼。
天空仍然是一副沉重的模样,似乎云层随时就会砸下来。
但是雨还没下来。
他加快了脚步,也许还能赶回家收棉被。
千辛万苦从挤成沙丁鱼罐头的公车下来,双脚刚站好,雨就哗哗地砸下来了。他有些闪神,眼泪差点也像这雨一样砸下来。
深吸了口气,把湿意逼回去,他抬脚就往回家的路走。
"喵~喵~"
微弱的猫叫声吸引了他,他停下上楼的脚步,看见墙角扔着一个小纸箱。走近一看,里面是三只被丢弃的刚出生的小猫,已经被雨淋得湿透了,正微弱地哭叫着。小猫还没手掌大,冷得不住的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他蹲在那边,淋着雨,看着小猫,忘了赶紧上楼躲雨。
突然,他哭了起来。
也许是为了被丢弃的小猫,也许是为了不受欢迎的自己。
双手抱住纸箱,他咬着嘴唇安静地哭着,肩膀颤抖着。
过了一会,他渐渐平静下来,抱起纸箱往楼上走。他小心翼翼的,怕被房东看到。因为卫生问题,房东不让养猫啊狗啊之类的。
上楼之后,刚好看见隔壁的门合上。
还好错过了,他安慰的想,要是被看到他红肿的眼睛可就丢脸了,还有小猫。
进了屋,急忙翻出一个空的干燥的小箱子,随手抓过桌子上的面纸,扯出一大把铺在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把三只湿漉漉的小猫放进去。他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才想起棉被的事,赶紧跑到阳台。
阳台上空空如也,不要说棉被了,连他晾的衣服也不见了,只剩下几个衣架随风摆动。
怎么回事?难道其实我早上没有晒棉被?他有点疑惑。可是进屋一看,床上也是空空如也。
难道被风吹走了?
怎么可能!
他正望着空空的阳台发呆呢,新邻居突然拉开玻璃门出来了,手里抱着棉被,棉被上还叠着几件衣服,对他说道:"我收衣服的时候顺便帮你收了。你门关着,我就放在我那里了。"
"啊,谢、谢谢。"他赶紧接过棉被说道。
"不用。"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他听着哗哗的雨声拼命地想应该说什么话,偶尔还有风夹着湿汽吹在身上,
然后新邻居伸出右手,手指修长、指节宽大、掌心脉络分明,对他说道:"于一恺。"

他和它们的名字

"于一恺。"
有的人的名字就是起得饱含气势、不落人后,人们一下子就会记住这个好听的名字,并且认为有着这个名字的人应该也是个符合他的名字的人。也许这个人本来并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经过日深月久的观念的影响,不知不觉也越来越靠近了。
所以何实平认为于一恺应该是个很"于一恺"的人,就像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实平"的人,没有引人注意的特色,但是实实在在、平平安安。虽然偶尔他也希望自己有个比较有气势的名字,让周围的人能够注意到他,让周围的人至少也有那么一点点认为他也有不同于别人的特色。
整个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在想着这一个名字,不,准确来说是四个名字。
"叫小咪、小咩、小喵还是小黑、小花、小白好?"他苦恼地想着。房间的角落里不时传来小猫们的叫声,幸好还小,叫得也不大声,要是让房东听到就完了。
想想还是不妥,他爬起来把箱子微微掩上,把窗户也关上,才又放心地继续上床睡觉。
然而小猫们却叫了一晚上,细细的叫声彷佛婴儿的哭叫,每一声都叫在他心上,辗转难眠。
作了一晚上恶梦,他清晨5点多就惊醒了。
三月的天气依然清冷得很,他却浑身冷汗。白日里不愿想起的过去,总是在夜里缠着他。
他静静地侧着身子躺了会儿,一遍又一遍地环顾着这间狭窄的房间,天花板上的裂痕,墙壁上昨天那场雨渗透进来的湿痕,墙壁上亮了一夜的昏黄的壁灯,摆在小台子上的17寸小电视机黑着屏幕,桌子上的纱罩里还有昨晚吃剩的菜,阳光透过米黄色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散落的书上,他终于使自己相信这是他租的小屋子,才缓缓地爬起来。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三只小猫咪。
昨晚放在纸箱里的牛奶看上去没少多少,他有点担心。再看那三只小猫咪,缩在一起可怜的喵喵叫着。其中白色的那只还打了个细细的喷嚏。
猫也会感冒?他在一旁又好笑又可怜地看着它。不知道它们叫了一晚上有没有被房东听到,不知道它们有没有睡觉,不知道于一恺有没有被吵到,不知道于一恺会不会跟房东说......他乱七八糟地想了很久才缓缓站起来去刷牙洗脸。
虽然是星期天,不过他一向没什么出玩的计划,吃完饭就打开电视,还时不时地跑去墙角看那三只不住叫着的小猫。
换了一遍牛奶,小猫们仍是没有什么食欲的样子,也不怎么动牛奶。
猫咪不是都很喜欢牛奶的吗?他迷惑了,看着虚弱的小猫不知如何是好。正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养过猫的人、又想到自己也不认识什么养猫的人的时候,敲门声"咚咚"地响了。
"谁啊?"
"我!"
为什么敲门的人总是喜欢回答"我"呢,难道他们以为人家就该知道他们是谁吗,人家就该认出他们的声音吗。虽然何实平确实认出了这个声音,而且认出之后他很慌张,因为这个声音是房东。

他慌张地在四秒钟之类扫视了十三遍他的小房间,最后确定房间内没有任何可以藏纸箱的地方,急匆匆地就把纸箱搬到阳台去。
"怎么那么久?"房东不满意的问。
"没、没什么。"
"昨天一整晚好像都听到了猫叫。"房东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光秃秃的小房间。
"我、我也听到了,大概是外面的野猫吧。"他紧张地答道。
"可怎么听着像从你这房子传出的呢?"
"怎么可能......"
房东越过他直接走向阳台,他赶紧上前想拦着,看到房东怀疑的眼神又缩了回去。少不了又是一顿臭骂,那三只小猫怕是养不了了,只得送人。可是又有谁会要三只猫呢?
他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就等着看过阳台的房东骂他一顿了。
吃惊的是,房东拉开玻璃门,看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他觉得奇怪,跑出去一看,阳台空空如也,哪里有小猫的影子。
他顿时明白了,抬头一看,于一恺正抱着纸箱,站在阳光里看着他,睡眼惺松地看着他。
他伸手就想接过纸箱,于一恺却直接从他房间的阳台翻过来了,抱着纸箱不客气地走进何实平的屋子。何实平跟在他后面,愣愣地进了屋。他发现于一恺比他还高了一个头。
把纸箱放在地板上后,于一恺拉了张椅子就坐,"你说你怎么谢我呢?"
"谢、谢谢。"何实平呆呆地说道。
"我以为只有女人才喜欢养猫啊狗啊之类的。"于一恺环顾着小屋子,懒懒地说道。
何实平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搔搔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喵~喵~喵~"三只小猫咪又叫了起来。
于一恺转过头看着小猫,突然说道:"怎么好像都没吃东西?"
何实平赶紧说:"它们不知怎么的,牛奶都不喝。我没养过猫,也不知道到底小猫要吃什么东西才对。"
于一恺叹了口气:"搞不懂你们这些养宠物的。米汤有没有,不要冷的,温的最好。"
何实平听见指示,赶紧进厨房舀了一勺米汤,倒掉牛奶,换上米汤。他刚吃过饭不久,米汤已经不烫了,正好温温的。
于一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用手指试着米汤温度的样子,继续指示:"这猫也太小了,估计自己吃不了,你得喂它。空手怎么喂啊,拿根小勺子。"
何实平翻来找去的,总算找出一把手指大的勺子,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小的勺子他也忘了。
他蹲在地上,慢慢地说:"一个一个来,小白你先来。"
于一恺在旁边看他喂得手忙脚乱的,跑去自己屋拿了根吸管,也蹲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喂着小猫。一边喂还一边说:"小C好大的嘴巴,小语的份都被你吃了。"
何实平听着他乱叫着小猫的名字,毫无辩驳力的辩驳道:"不叫什么小溪、小雨的......"
于一恺也不在意,"那叫什么?"
"我还没想好,暂时叫小-"
"那我帮你想好了,就叫小C小语小言。"
何实平那个"白"字只好往肚子里吞了。
"C语言?怎么听着好奇怪啊......"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
"奇怪吗?C语言,多么好的名字,一听就知道它们是三兄弟。"于一恺乐滋滋的答道。
何实平总算知道哪里奇怪了,这不是计算机的C语言吗?
"恩,对啊,我读计算机的。"于一恺回答。
"啊......"何实平想起他每晚听到的键盘声,"你好像都很晚睡觉,是在学电脑吗?"
"恩,在编程。"
编程?何实平有点茫然,不过不是在玩就好。
于一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问他:"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我、我也很晚睡的。"何实平赶紧说。好漂亮的眼睛,何实平想。
"我昨晚听了一晚上的猫叫才知道这墙壁有多么薄,平时都听不见你这边有什么声音的。要是吵到你,不好意思了。"
"啊,对不起,你昨晚一定没睡好,对不起。"何实平不好意思极了,明明被猫吵了一夜,可是刚刚还那么帮他。
"也没什么,我也吵了你那么久。"于一恺站起身来,"好饿,我也要去吃点东西了。"
"要不要,就在我这里吃?"何实平急急地说,"锅里还有好多。"
"要!"于一恺马上又拉过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说。
"我去热一下。"他急忙站起来说,好像怕于一恺就在这个空档走了,又加了句,"不会很慢的。"


他的孤单

夜里的键盘声突然消失了。
实平翻来覆去的,一身冷汗还是睡不着。
小C的扑腾声、窗外汽车经过的灯光、楼上的脚步声,都可以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会儿睁开双眼,一会儿又紧紧闭上。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睡着了,又梦到了以前的种种,又吓醒了。
虽然以前也是常常做恶梦,但是小猫死了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了。他常常整夜躺着,不是睡不着就是做恶梦。
实平突然很想念小猫死的那个夜晚。他梦到好温暖的手,温柔的抚着他的脸,那么令人安心。那是谁的手?
实平突然有些后悔跟于一恺说他很晚睡觉,因为键盘声消失了。于一恺大概早早就睡觉了吧。只剩下他一个人,漫漫长夜不得
好眠。f
然而于一恺仍是早出晚归。
晚上回来,隔壁的开门声依稀可闻,拖鞋声小了不少,几乎听不到了。实平独自一人坐在灯下吃饭,起身开了嘈杂的电视。电
视里的演员们各自费着力演绎着世间种种爱恨情仇,或笑或哭或喜或怒,好不热闹。
然而实平的小小房间,还是空空的,无法填满。
实平苦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但是曾经有短短的一段时间,新邻居刚搬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有于一恺开门的吱吱声,扔钥
匙的哗啦声,还有硬梆梆的拖鞋在隔壁走来走去的声音。隔着他们的那堵墙是这么的薄,以致于隔壁传来的声音填补了实平小
房间的某些角落,让实平觉得,他似乎不是孤单一个人的。

人太寂寞的话,大概就会产生某些妄想。
实平把电视开得更大声,埋头吃饭。
"你根本没在看电视嘛,怎么音量还这么大!"于一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碗泡面从阳台跑过来了。他奇怪地看到实平埋头
狂扒饭,根本没抬头看开得震天响的电视。
实平听了于一恺的话,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得过高了。大窘,赶紧要拿遥控器调音量。一时手忙脚乱居
然找不到遥控器,实平放下碗,跑上前,"啪"的关掉了电视。
于一恺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实平,而后说道:"有没有开水?"
"你又吃泡面?"实平看着他手里的泡面,皱着眉说。
"没办法,月底没钱了。"于一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厨房要倒开水。
实平也跟着进了厨房,抢下于一恺手里的热水瓶说:"不要吃泡面了,就在我这里吃饭吧。"
"你一个人哪有煮那么多饭,我吃了你吃什么。"于一恺一边说着一边想抢过实平手里的热水瓶。实平闪避着不让他拿到:"
我煮了两个人的饭,你吃饭吧。整天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你又知道我整天吃泡面了?你怎么煮了两人份的饭?"
"你整天跑过来要开水,我怎么会不知道。"实平好气又好笑的说。
"所以你就煮了我的饭?"于一恺挑着眉问道,眼神竟有些闪闪的亮光。
于一恺的眼睛亮得让实平心里发慌,他吞吞吐吐的说:"你就吃吧。"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是实平的好手艺依然让于一恺啧啧不已。吃完饭之后,于一恺说:"可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再吃
下去我都不想吃食堂的菜和泡面了,不吃泡面我可怎么活啊。"
实平不好意思地听着他的夸张称赞,说:"哪有那么好吃。"
"真的!我都好久没吃到家常菜了!"
"放假回家你就吃得到你妈妈煮的菜了,到时候就会觉得我煮的不怎么地。"实平一边洗碗一边说。
"回不去了,所以也吃不到了。"
屋子霎时一片沉默,只有哗哗的水声,实平感到空气中洋溢着那么一点,压抑的气氛。
等实平把碗放进柜子,擦干手上的水时,于一恺才恢复常态说道:"所以只能靠你了,以后你就煮给我吃吧~"
实平一口就答应了。
那天晚上,实平躺在床上,万籁俱寂,他仍是睡不着。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正辗转反复的时候,于一恺的话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回不去了,所以也吃不到了。"
为什么会回不去?实平想着。
从房东口水四溅中得知独自租房住的于一恺,虽然还是学生,却从不向家里拿钱,靠着打工做家教还有奖学金支撑自己的学习
以及生活花费。早出晚归,辛苦得很。
难道、难道于一恺跟自己一样,也是孤儿吗?!
实平起身坐起,对自己的新发现感到惊讶,以及一丝丝的、自私的欣喜。
随即又因为发现了自己那一丝丝自私的情绪而陷入了自我厌恶。说到底,自己也就是个自私的家伙。表面是大大方方的说要煮
饭给于一恺吃,其实只是想要他陪自己吃饭而已,一个人冷冷清清的饭桌实在是太难受了。
角落里小C凄凄的叫了好几声。
实平躺下去继续辗转难眠,突然在黑夜里又起身坐起。
啊!原来是忘了给小C吃饭!
之后,实平变得主动了那么一点点,要是于一恺没有过来吃晚饭,就过去叫他,一定要把他拉过来吃饭。
有时候于一恺太迟回来,实平也总是给他留着饭。他知道于一恺是在外面打工。有时候实平看到于一恺乱糟糟的房间,常常不
自觉的就收拾起来。于一恺简直受宠若惊,他哪里知道实平是带着同病相怜的心态在做着这些事的。
其实实平也只是猜测而已,他也不敢贸然开口问于一恺,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再说了,突然问"你是不是孤儿"这样的话,也
很没有礼貌吧。
五一快到了。
于一恺很晚才回来,实平给他留了饭,硬是要他过来吃。他知道于一恺忙着打工,肯定没吃晚饭,不管他的话他就会去吃泡面
,好好的胃都要吃坏了。
吃饭的时候,于一恺一直被手机铃声打断吃饭,他不停地接着电话。听了半天实平才知道他是在代理售票,从中赚点钱。
接了半天电话,好不容易喘口气,于一恺说:"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急着回家,都是一群小毛孩子,离了家就不行了。"
实平试探地问:"你五一打算干吗?"
"赚钱啊!"
"不,不回家?"
于一恺愣了下,而后才慢慢的说:"我是无家可回的了。"
实平心沉了沉,认定于一恺是个孤儿,想着难怪他一个人这么的辛苦,又要读书又要赚钱,不禁想起自己,眼眶红了。
于一恺看到实平眼眶红了,吓了一跳:"怎么了?干吗啦?我没事的!"
实平看着于一恺不知所措的脸,泪水"啪嗒"就掉下来了,说:"我也是无家可回的人。"
于一恺慌了,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抬手擦掉实平脸颊上的眼泪。
温暖的触觉一下子让实平惊醒过来,不自觉的闪躲。实平有些惊讶,那手的温暖感觉,和梦里太像了。
于一恺有些尴尬的笑笑,换了话题说道:"你呢?五一打算干吗?"
"没、没做什么。"
"不出门吗?"
"恩。"
"那就最好了!我还能时不时的来混顿饭吃!"
实平笑了笑,过了会儿,才想起来问道:"你最近都很早睡觉吗?"
"没有啊,跟以前一样。"
"那怎么我没听到键盘声了?"
"我换了个键盘,基本没什么声音的,不错吧。"于一恺得意的朝他笑笑。
实平心里一暖,顿时明白了他是怕吵到自己所以才换的键盘。随后又苦笑了下,虽然于一恺是一片好心,可是实平却更加睡不
着了。
一片寂静的夜里,总是需要什么陪着自己,才能有一点点安全感。
哪怕只是一点声音也好。

假期照常炎热,人们照常疯狂的出外游玩。
路上车多人多,超市也挤的慌,早饭早在挤来挤去中燃烧光了。实平八点多出的门,将近十一点才回来。提着打算作为接下去好几天储备的几大袋子菜爬上四楼后,实平已经饿得头昏眼花。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实平才发现于一恺房间门前站着个人。
是个漂亮的女人。
看上去有些年纪了,然而头发还是黑亮黑亮的,整齐的扎成一束垂在身后。皮肤依然白皙,虽然带着点劳累的苍白,配着她的鹅蛋脸刚刚好。淡黄色的连衣裙、黑色提包样式虽然简单但更显得她优雅极了。
她静静地站在老旧的走廊中,地上拖着她被阳光照出的斜长影子。
实平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然而这么漂亮优雅的人,见过一次就不可能会忘记的。
女人很快就发现愣头愣脑的实平在看着她,并没有恼怒他无礼的注视,反而对他微微一笑。那笑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发现爱慕者,得意的为自已的美貌骄傲的笑,而是像一个长辈发现调皮的小孩,温和得像春天微风的笑。
那笑既熟悉又陌生,跟很久以前老院长的笑一模一样,实平一时间有哭的冲动。
但是这里不是孤儿院,而是他租的公寓的走廊,这个女人也不是院长,而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实平把鼻头冒出来的酸意压下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好。"女人依然笑着。
"你、你好。"实平有点受宠若惊,这么漂亮的人跟他打招呼可是第一次。
"请问住在这间房子的人你认识吗?"她带着点期待地问。
实平一看她手指着于一恺的房间,立刻点了点头。
"是、是一恺吗?"
"恩。你找他吗?他要到晚上才会回来。"于一恺又出去打工了,实平很清楚他回来的时间,就是晚饭时候。
"啊......"女人发出一声像是放心又像是茫然的感叹,但是并没有要走的样子。
实平看她一副打算留在那里一直等到晚上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还是晚点再过来吧,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不要!不要!不要跟他说我来了!"女人急忙说。
实平被她弄蒙了。
女人只是无奈的苦笑了下,依然坚定地站在闷热的走廊。
进门的时候,实平又看了她几眼,踌躇了会,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肯定得晚上才能回来,你真的要等到那时候吗?"
女人微笑着说:"恩。"那微笑透着些些疲累。
"要不、要不你进来坐坐,等于一恺回来吧?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实平提议道。
女人有点犹豫的神色。
实平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没关系的,我跟他常来往的,他等会回来会过来吃饭的。天气这么热,你还是进来吧。"
听了实平的话,女人定定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好吧。早上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也实在是很累。"
说罢跟着实平进屋了,这时实平才发现她还提着一个大包,看上去重得很,实平赶紧帮她提着。
女人笑笑说:"给他带了点东西。"
会给人带东西的,一定是很亲密的人吧?实平心里有点发酸。
进屋之后,她很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实平,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实平倒了杯水,问她要不要看电视,她摇了摇头。
"那我去煮饭。"实平对她说。
她点了点头。
实平把菜放进冰箱,又把中午要吃的菜拿进厨房洗。
房子里静的可怕,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实平能感到女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背部渗出细细的汗,窘迫得很。
"我来帮忙吧。"女人的声音突然在实平背后响起。实平还来不及回答,手里的活就被接过去了。
实平站在一旁,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厨房本来就小,这时挤了两人,缩手缩脚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跟一恺是朋友?"女人突然问道,白皙的双手熟练地挑拣着菜叶。
"咦?是、是。"我们是朋友吧?
"你是不是......你跟一恺认识很久了吗?"
"没有很久,他搬来这里才认识的。"
"他为什么搬出学校?"
"咦?不知道。"
"他都跟哪些人来往?"
"没见过......"
"他读书累不累啊?"
"......好像常熬夜的样子......"怎么开始问起问题来了......实平纳闷。
"他出去玩了吗?"洗完菜,女人开始点火、热锅、炒菜,动作一气呵成,就算在陌生的厨房也不见滞缓。
实平呆呆地看着她,见到实平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炒菜,她慢慢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自己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啊,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的好,做菜这事还是我们女人在行。"
有个女人?实平愣愣地听着她的话,以前倒是想过能够组个小家庭,每天热热闹闹的,最近却很少想了。
想起于一恺吃饭时称赞他手艺的样子,实平脸红了红,连忙说:"他去打工了。"
"打工?"女人愣了愣,直到锅里的菜咝咝作响才回过神来,翻动下菜,自言自语:"这么热的天,辛苦他了......"
接下去女人问了很多问题,都是关于于一恺的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平只好陪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耐心回答自己知道的。
吃完饭后,两人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公寓里只有一件房间,又当客厅又当房间,实平不好意思在她在场时跑去睡觉,只好看着电视忍住瞌睡虫,默默在心里猜测这女人到底跟于一恺是什么关系。
说是猜测,可是徘徊在实平脑海的一直是"女朋友"三个字,他怎么想都觉得女朋友最有可能。虽然看上去比于一恺大了十几岁,但是姐弟恋也不是不可能的。那么关心他,什么小事都问,大热天气还执着在门外等他,带东西给他......实平酸酸的想。
不过想想也是,于一恺那种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他一定也有很多朋友的吧?
到底在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不自觉的认为自己是于一恺唯一的朋友?
实平乱七八糟地想着,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女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想起早上看到她已经是一脸倦容,很累的样子,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于一恺的吧。

 

 

看到女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实平把老旧的空调温度再次调低了点,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实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伴随着于一恺的叫喊声。
实平爬起来,身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薄被滑落在地上,女人早已醒了。"他回来了!"实平对她说完,立刻跑去开门。
一开门,于一恺就冲进来,大喊道:"热死了!热死了!我钥匙又忘记带了。"一边说着一边冲进房间就要往阳台走,但是他突然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人。
实平关上门,转身看见于一恺吃惊的样子,解释道:"早上她就来了,天气热得很,我就请她先来我屋里坐。"
于一恺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那个女人。
"我来看看你......"女人开口说道,"怎么搬出学校了?"
"这个问题你早就问过了。"于一恺冷冷的说。
女人一愣,继而又说道:"家里给你存的钱你怎么都不用,这么热的天气怎么还要去打什么工啊?"
"不是早说过了,我跟那个家已经没关系了吗?!"于一恺冷冷的说完,抬脚就往阳台走。
实平站在一旁,不知所以地看着这两个人,跟着于一恺身后回到他房间,问道:"她、是谁?"
"我妈。"
咦?耶?啊!!!
"你干吗那么吃惊啊?"
很多很多原因......
实平正在百感交集的时候,敲门声响了,实平知道是于一恺他妈妈,见于一恺没有去开的意思,就走过去开门。
开完门,就直接从走廊回到自己房间,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一开始两人还是平心静气的说话,后来越来越激动,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墙壁本来就薄了,更何况实平既纳闷也担心,留心听着,后面的话也基本都听到了。
于一恺妈妈突然激动起来,几乎是带着哭腔喊着说:"一恺,你听话好不好?不要这样好不好?只要改掉-"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这是为你好啊-"
"每次都是为我好!每次都是同一个借口!你跟那个老头子什么时候有真的为我想过!"
"可是你-"
"我自己了解我自己!"
"不!你不懂!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一恺,听你爸的话,你-"
实平在隔壁莫名又无比担心的听着他们吵架,于一恺妈妈已经在哭了,于一恺怎么可以这样?!
"够了!"于一恺愤怒的声音清清晰晰地透过薄弱阻隔撞击着实平的耳膜。
"既然有我这么个儿子让你们感到耻辱,那么就像老头子说的断绝关系不就行了!"
"你-"
"不会尊重我的父母,我也不需要!"
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是静静的关门声。
实平知道于一恺妈妈离开了,他有点闪神,下一秒已经冲了出去。
于一恺妈妈看见突然冲出来的实平,无力的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那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实平很想说些什么让她不再那么难过,但是说什么都没用。
"那袋子东西麻烦你交给一恺了,都忘了跟他说了。"
"可是......"
"我回去了,你跟一恺说声吧。"
依然那么优雅,只是半天的时间,看上去却比来时更累了。
实平一个人在那个黄昏的走廊站了很久,感到巨大的无力感包围着自己。
一直那么渴望拥有的东西,于一恺却把它踩在脚下。
"你站在那里干吗?"
回头一看,于一恺正一副冷冷的无所谓的表情看着前方。
不知怎么的,实平脑海里突然浮起女人关切的问着于一恺一切生活上的琐事时的表情,满含关心与不舍。那是自己一直渴望的,一个母亲的爱。然而眼前这个人,却无所谓的把它丢弃了。
这么想着的下一秒,实平已经一拳狠狠的对着于一恺的肚子砸下去了。

恐惧

从机场回来后的第二天,五一长假就结束了。
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
白天安静的公寓,早上和晚上总要吵闹一阵。
于一恺最近已经发展到天天到实平那里吃饭了,赶不上晚饭也要蹭顿宵夜。最后索性把每个月的饭钱都上交到实平那里去,彻底赖着实平。
"起床吃饭了!"
实平围着白色围裙,气势汹汹站在阳台外大叫,看于一恺仍然没有起床的意思,一脚踏入乱七八糟的房间,一边收拾地上散乱的书和纸张一边大声催促他起床吃饭上课。
于一恺赖在床上不想动,微微睁开眼想抗议两声,穿着白色围裙的实平立刻印入眼帘。
煮饭时的热气熏得实平两颊红红的,刘海的发根湿漉漉的还带着洗脸时的水滴,连带着眼睛也是湿漉漉的迷漫着水汽。
于一恺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抱住实平,把头埋在实平的肩窝处,一动不动。
"你、你干吗?!"
脖子处的异样气息令实平不自在起来,他只觉得于一恺的呼吸蔓延过每一寸脖子上的肌肤,甚至发根。
出生第二十四年,实平第一次了解了"头皮发麻"是什么感觉。
"天气好热,你冰凉凉,好舒服。"于一恺的声音闷闷的、低沉而有种令人脸红的诱惑力。
赶紧去吃饭!我才不是你的保姆!"实平推开于一恺,脸颊比起刚才更红更可爱了。
"真是胃口大增啊。"于一恺摸摸下巴,盯着实平若有所思的说,进了浴室刷牙洗脸去了。
平淡的一天。
除了下午时不时看会时钟被主任又劈头骂了一顿之外,没什么糟心的事。
可是为什么越临近下班心越焦躁呢?
时不时抬头看看几点了,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以前可不会这样,什么时候回家对实平来说一点也没差。可现在看着主任唠叨不停一张一合的嘴皮子,再看看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的时钟,心里只觉得异常焦躁。
晚饭的菜还没买,等会超市恐怕又是一堆人,下班时间公车也挤,回到家都不知道几点了,于一恺今天是要回来吃饭的,煮饭洗菜又是一番时间,这下不知要他等多久、饿多久了。
怎么说不完、说不完、说不完......在心里念念叨叨的实平面上不禁露出一点点烦闷。

相关阅读 胖熊小说:我的胖熊保姆

河南同志网提醒:请注意查看《胖熊小说:隔壁的那个胖熊男同》一文是否有分页内容。如您对本文有任何看法或意见,欢迎及时反馈给hngayw.COM河同网

 

 

作者:河南同志|郑州同志网|同志网|GAY网|胖熊小说|男同聊天交友群|缘聚中原 来源:胖熊小说网
  • 你认为河南同志门户网如何?
  • 河南同志聊天室 投票选项一
  • 河南熊会所导航 投票选项二
  • 河同网 投票选项三
  • 河南同志会所导航 投票选项四
  • 郑州同志会所 投票选项五
  • 郑州同志网 投票选项六
  • 缘聚中原聊天室 投票选项七
  • 河南同志防艾公益 投票选项八
相关评论
发表我的评论
河南同志发表评论旁边的广告,不显示表情时就显示此广告,河南同志门户网站广告只做正规按摩推油广告链接,禁止漏点图片,1069会所,SPA会所,同志酒吧,熊会所,同志浴室,聊天室,同志交友,男子会所导航信息,危险国家机密,发现即断链接!河南同志导航提醒您:某些个人会所网站右下角弹出中奖广告是骗人的,点击有一定危险性!
  • 大名:
  • 内容:
  • 河南同志(www.hngayw.com) © 2020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 河南同志,缘聚中原,河南同志导航,郑州同志会所|河南同志聊天室,河同网严厉打击,色情、欺诈服务活动,欢迎广大同志朋友举报,一经发现,撤掉广告,永不合作!致力为河南同志打造健康、权威、真实、实时的互动空间!
  • Powered by weiais! V3.0sp1